我去的那天下午,她正在调一盏灯。
工作室不大,靠墙一排衣架,地上铺着灰色毯子,空气里有新拆封的布料味道——那种有点涩的、化纤混着棉的气息。玥儿玥er蹲在灯架旁边,头也没抬,只说了一句“你坐,别踩线”。我低头一看,地上果然有一条胶带贴的走位线,赶紧把脚挪开。这就是我跟她的相处方式:她忙她的,我负责不添乱。

我认识她两年多,至今没见过她素颜以外的完整正脸——这话说出来有点怪,但事实如此。她拍照极少全脸出镜,多数时候是侧脸、下颌线、后颈,或者干脆用道具挡掉半张脸。粉丝管这叫“玥式留白”,她自己听了只是笑,说“省得修图”。这次拍《蒙面黑丝》,她破天荒允许我旁观全程。
先说说这个人
玥儿更新频率低得令人发指。别人周更,她月更都算勤快。但每次出片,评论区都跟过节似的。我私下问她是不是故意吊胃口,她想了想说:“拍不出来就不发,硬凑没意思。”她有个习惯——每次拍摄前要把所有衣服重新熨一遍,哪怕那件衣服只出现三秒。熨斗是那种老式带水箱的,沉得很,她拎起来的时候手腕上青筋明显。我问她至于吗,她说:“镜头不骗人,褶子会说话。”
她不爱用“氛围感”这个词,觉得被用烂了。但她自己拍的东西,偏偏就是靠氛围撑起来的。你看她的片子,第一眼注意到的往往不是人,是光落在什么地方、布料的走向、皮肤和背景之间的灰度差。然后你才意识到:哦,这里站着一个人。
《蒙面黑丝》——我看到的
那天她先从衣架上抽出一双黑丝,对着灯看了看织纹,又放回去换了一双。来回三次。我在旁边坐着不敢说话。最后她选了一双哑光的,说“这双反光少,拍出来更沉”。
蒙面的部分用的是一块黑色薄纱,不是那种舞台感的亮面纱,是哑光的、边缘没锁边的软纱。她往头上罩的时候,我第一反应是“这能看见路吗”。她隔着纱冲我比了个中指——开玩笑的,她比的是大拇指。
实际拍摄时,她让助理把主灯压得很低,侧光从左后方打过来。薄纱在脸上投下的影子不是均匀的,有厚有薄,鼻梁处透一点光,嘴唇的轮廓若隐若现。黑丝的部分她没走常规的全身路线,而是拍了很多局部:脚踝搭在椅背边缘的弧线、膝盖弯曲时布料堆叠的褶、手指勾住袜口往下拽了一寸的那个瞬间。
我印象最深的一张,是她背对镜头坐在木地板上,薄纱从头顶垂到肩胛骨中间,黑丝从裙摆下面延伸出去,脚趾点地。整张片子没有一处露脸,但你就是会觉得“这个人在看你”——虽然她明明背对着你。我问她怎么做到的,她说:“你把镜头当人,它就会替你说话。”
拍摄中途出了个岔子。薄纱勾到了耳钉,扯了一下,她“嘶”了一声,停下来弄了半天。我在旁边递剪刀,她接过去剪掉勾住的那一小块纱,随手扔进垃圾桶,说“接着拍”。后来成片里那张纱缺了一角的图,反而是我觉得最有味道的一张——纱的边缘毛毛的,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一口。她听完我的评价,沉默两秒,说:“你这个人看东西的角度确实有点歪。”
她其它几组片子,顺便提一嘴
《雾中读信》我是在她电脑上看的未修原片——灰蒙蒙的窗边,她穿一件宽大的白衬衫,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纸,始终没打开。整组片子没有一张拍到字的内容,但你总觉得那封信很重要。她说拍这组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“等一个不会来的回复”。
《肩线以北》更冷一点。黑色高领无袖,镜头从锁骨上方切过去,只留肩膀到下巴那段。她跟我说这组拍废了三十多张,因为“肩膀不会演戏”。最后用的那张,是她刚好在打哈欠,肩膀耸起来又落下去的那个瞬间。她原话是:“废片里翻出来的,但肩膀那时候最诚实。”
《她背对镜子时》是一组对镜自拍,但镜子里只有她的背和镜子边缘的墙,脸被裁掉了。她说这组是疫情期间自己在家拍的,用手机架在书堆上,定时十秒,跑过去摆姿势,跑回来按停止。来回跑了四十多趟。“跑出一身汗,但出来的片子反而有种安静的感觉,你说怪不怪。”
《白色耳机不说话》和《衣架上的海》我没在现场看,只看了成片。前者是她在沙发上蜷着,耳机线缠在手指上绕了好几圈,整组片子耳机都没塞进耳朵里。后者是她把一条蓝裙子挂在晾衣架上,对着窗外拍,裙子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像浪。她说拍《衣架上的海》那天风太大,裙子掉下来三次,最后一次她懒得捡了,就拍裙子躺在地上的样子,结果那张成了封面。
收个尾
那天拍到傍晚,她摘了薄纱,头发被压得有点塌。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抓松,回头看了我一眼——那是我第一次在现实里而非照片里看清她正脸。她好像意识到了,立刻偏过头去,把薄纱往头上一搭,只露出一只眼睛,说:“别看了,今天收工。”
然后她蹲下去开始收灯线,一圈一圈缠得很慢。我坐在原地没动,看着她的后背和地上那截剪下来的薄纱边角料。窗外有车经过,光扫进来又走了,她没抬头。
玥儿玥er 写真合集目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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玥儿玥er – NO.022 蒙面黑丝 [82P-1.99GB]
[7.19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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