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绛衣迎春图》第一眼撞过来的时候,我脑子里冒出的不是“好看”两个字,而是——这人懂颜料。
满幅的绛红,不是那种喜庆到发腻的正红,偏暗、偏沉,像旧戏台柱子褪了三分火气,又像朱砂里兑了一点点墨。绮里嘉就站在这片绛色里,衣料是哑光的,没有反光来讨好镜头。她微微侧身,下巴收着,眼睛却抬起来看人——这个角度很刁,稍过一点就显凶,差一点就显怯,她卡在中间,成了“迎春”而不是“闹春”。
我后来翻她资料才知道,这人美术史出身,拍照前要画分镜,跟导演似的。难怪。《绛衣迎春图》里那根斜出的枯枝,位置卡在画面右三分之一处,不多不少,正好把绛衣的整块色域破开一道呼吸口。这种活儿,不是随手能摆出来的。

绛衣拆解
拆开说。色彩上,绛红配枯枝的赭褐,中间几乎没有过渡色,硬碰硬,反而干净。构图上,她让身体占满左侧,右侧留白给一枝将开未开的春梅,视线引导做得极克制——你看她脸,再看花,再回到她眼睛,一个三角,稳。神态是最难写的地方:她嘴角其实没笑,但面颊肌肉是松的,眼睛里有种“我知道你在看”的坦然,不躲,也不迎。这种表情管理,比咧嘴笑难十倍。
绮里嘉自己在某次访谈里说过一句,大意是“磨皮磨掉的是人物关系”。这话我信。她片子里的皮肤纹理是留着的,颧骨上那点小雀斑在绛色衬托下反而成了锚点,让整张脸不至于飘。
诸作旁批
《赭石问雪》是另一路数。赭石色大衣,站在薄雪未化的灰白地面上,整个人像从古画里裁下来的一角。定调是“冷里带暖”。色彩上赭石与雪灰是对比色里最温和的一对,不打架;构图她用了大量俯拍,人显得小,雪地显得大,有种“被天地问住”的孤感;神态是垂眼的,睫毛在颧骨投了一小片影——这张的神态是全套合集里最收着的,收得差点让人以为她不会笑。
《青瓷听雨》就好玩了。青瓷色长裙,背景是雨后的深灰砖墙,她蹲着,手搭在膝头,仰脸看镜头外的某处。定调是“湿漉漉的钝感”。色彩走的是同类色渐变,青瓷到灰绿到深灰,层次全靠明度拉开;构图是低机位,蹲姿把身体压成一个稳当的三角形;神态带点放空,嘴唇微张,不是摆拍的“啊”,是刚好在呼吸的瞬间被逮住。绮里嘉有个习惯,据说是从美术史里带来的——她管这种叫“非表情表情”,意思是脸上不承载叙事,只承载状态。
《鹅黄照夜》反差最大。鹅黄短衫,夜里拍的,光源是一盏低色温的旧路灯,光从侧上方砸下来,把她半边脸照得透亮,另半边沉进暖褐色的阴影里。定调是“甜里藏刀”。色彩上鹅黄配夜蓝,互补色对撞,但她把黄色压暗了一档,不刺眼;构图是近景半身,肩膀切出画框,有压迫感;神态是笑着的,但眼睛没笑——或者说,笑意到眼角就停了,没往深处走。这张评论区分两派,一派说“终于甜了”,一派说“甜得不对劲”。我站后一派。
《黛螺倚风》和《胭脂策马》可以并着说。前者黛螺色,倚着一面斑驳的白墙,风把头发吹到脸上,她没去拨,定调“懒”;后者胭脂色,跨在一匹黑马旁边(马是借的,据说是拍摄地老乡家的),没骑上去,手搭马鞍,定调“野”。一张是收着的懒,一张是放开的野,放一起看,能看出绮里嘉的跨度——她不是只会一种“好看”的人。黛螺那张构图极简,人占中间偏左,右边一整面墙的剥落纹理当背景,神态是半阖眼;胭脂那张构图满,马占了快一半画面,她的脸反而被挤到边上,但视线是唯一朝向镜头的,满里抽出一根线,拽着你。
收梢
写到这里我翻回去又看了一遍《绛衣迎春图》。绮里嘉这人,说到底是用美术史的底子在拍写真——别人拍“好看”,她拍“颜色和人的关系”。绛衣那张之所以立得住,不是因为红得艳,是因为红得准。她讨厌磨皮,讨厌讨好镜头的笑,讨厌把人物从环境里抠出来单摆浮搁。这话听着像姿态,但看多了她的片子会发现,她是真这么干的。
所以《绛衣迎春图》的好,好在克制。迎春而不闹春,绛衣而不灼眼,看人而不逼人。这年头,懂得“少给一点”的博主,比懂得“多修一层”的,稀罕多了。
绮里嘉 写真合集目录:
1.MyGirl美媛馆 2014.08.17 VOL.014 绮里嘉ula [119+1P-290M]
2.MyGirl美媛馆 2014.08.18 VOL.015 绮里嘉ula [130+1P-315M]
3.MyGirl美媛馆 2014.08.22 VOL.029 绮里嘉ula [51+1P-221M]
4.MyGirl美媛馆 2014.09.01 VOL.037 绮里嘉ula [50+1P-207M]
5.MyGirl美媛馆 2014.09.07 VOL.042 绮里嘉ula [67+1P-273M]
6.MyGirl美媛馆 2014.09.17 VOL.052 绮里嘉ula [58+1P-212M]
7.MyGirl美媛馆 2014.09.26 VOL.057 绮里嘉ula [56+1P-233M]
8.MyGirl美媛馆 2014.10.03 VOL.060 绮里嘉ula [50+1P-205M]
9.MyGirl美媛馆 2014.10.08 VOL.062 绮里嘉ula [68+1P-279M]
10.MyGirl美媛馆 2014.12.25 VOL.084 绮里嘉ula [51+1P-258M]
11.MyGirl美媛馆 2015.01.07 VOL.091 绮里嘉ula [54+1P-236M]
12.MyGirl美媛馆 2017.09.08 VOL.261 绮里嘉ula [50+1P-128M]
13.QingDouKe青豆客 2014-10-08 绮里嘉ula [70+1P-624M]
14.TGOD推女神 2014.07.24 绮里嘉ula [67+1P-310M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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